林晓的铅笔在速写本上刚勾出晚霞的弧度，防盗门就被撞开。两个穿黑制服的男人架住她胳膊时，她还攥着那支 HB 铅笔，画本摔在地上，未完成的猫咪速写被皮鞋踩得模糊。
“你女儿天天躲屋里画画，这就是网瘾！” 母亲的声音从楼道飘来，林晓挣扎着回头，只看见防盗门哐当关上。
戒网瘾机构的铁门像吞人的怪兽。手机、画具全被搜走，她被塞进十二人房间，墙上贴着 “杜绝虚拟沉迷” 的标语，监控摄像头转着红光。每天要背《行为规范》，画一笔就会被教官扯着头发按在墙上 ——“这是精神毒品！”
林晓在洗衣房发现半截松动的墙皮，里面藏着支被折断的彩色铅笔头，是前个女孩留下的。她趁深夜值岗教官打盹，蹲在墙角，用铅笔头在墙缝里画：小小的女孩举着画本，头顶是带铁栏的窗户，窗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二维码 —— 那是她偷偷记在心里的社交账号。
画完的第二天，她被查出藏着 “违禁品”，关了三天小黑屋。出来时路过洗衣房，看见新进来的短发女孩蹲在墙角，手指反复摩挲着墙缝里的色彩。林晓走过时，女孩抬头看她，眼里亮着一点光，悄悄比了个 “OK” 的手势。
铁门外的风还在吹，林晓把藏在袖口的铅笔屑撒在走廊，像撒下一把细碎的星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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